臭鳜鱼和竹夫人( 二 )

后来才知道“鳜”字难写 , 而写“贵”字要省力多了 , 饭店老板们可不是文人 , 不会去计较一个字的细节 , 久之 , 就成了“臭贵鱼” 。 其实 , 鳜鱼写成贵鱼也不算错 , 一是“臭鳜鱼”确实很贵 , 源自它的原料鳜鱼价贵 。 再者 , “臭鳜鱼”是上得了台面的菜 , 在红白喜事、升学祝寿时都要有一盘“臭鳜鱼” 。 叫成贵鱼贵鱼 , 讨个好口彩 。

相传贵池一带鱼贩将鳜鱼运至徽州山区 , 要走好几百里古徽道 , 七八天才能一个来回 。 为防止鲜鱼变质 , 他们就在每条鱼上洒一遍盐水 , 保证鱼不变质 。 到徽州时 , 鱼鳃鱼鳞不变色 , 只是表皮散发出一种似臭非臭的特殊气味 。 但徽州人不怕 , 他们把鱼洗净后 , 用沸油一煎 , 鱼肉酥烂 , 臭味成了鲜香——也就成了臭鳜鱼 。

汪曾祺说 , “鱼里头 , 最好吃的 , 我以为是鳜鱼” 。 他在淮安吃过干炸鯚花鱼——“活鳜鱼 , 重三斤 , 加花刀 , 在大油锅中炸熟 , 外皮酥脆 , 鱼肉白嫩 , 蘸花椒盐吃” , 先生吃后连呼极妙 。 可惜他没有吃到过臭鳜鱼 , 要是他吃过臭鳜鱼的话 , 恐怕不知再怎么称妙了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