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苦|因为他们还在“腰部” 所以知道我们的辛苦( 二 )


观众的推波助澜之下,查理的冒险之旅更被逐渐赋予神话色彩,他一度成为比肩尤利西斯的人物。
小甜蜜
卓别林见证过两次世界大战,以及发生其间的全球经济大危机对于人类秩序与社会结构的摧毁,并不信赖人类社会。他在《摩登时代》《大独裁者》《凡尔杜先生》等影片中,批判时代的伪善、偶像的权威、群体的盲从。其中《摩登时代》更是具有警示性与前瞻性,用工业社会里工人与机器的关系,揭示时代对于个体的吞噬,预言科技对于人性的碾压。
不过卓别林的作品中,希望之光也经常出现。他早期电影的主题之一,是纯真的女孩用纯粹的爱情,将浪迹天涯的流浪汉救赎。《摩登时代》里,闯入流浪汉生命里的流浪女孩,照亮了他的未来,两人甚至在乡下的破旧木屋,扶携着度过了一段快乐时光。《安乐街》里,牧师女儿顶着圣光出场,促使流浪汉下定决心不再行窃。《城市之光》里,卖花女孩尽管双目失明,却仍然拥有此种魔法,她“望向”流浪汉的眼神,让他动了恻隐之心。
“喜剧大赛”的舞台上,爱情也完成了对于生活的救赎。王梓的独角默剧《爱神丘比特》,用丰富的肢体与表情、少量的人声与配乐,道出爱神的可爱与俏皮、爱情的神秘与美好。张娜娜与朱毅合作的《好闺蜜》,两个社交恐惧症患者借助各自身边的人偶“闺蜜”,完成对于彼此的试探,但爱情的最终确立并没有“闺蜜”的帮忙,而是他们在对方的鼓励下战胜各自心魔的结果。
“皓史成双”组合王皓、史策携手推出的《世上最美的女人》《爱人错过》《浪漫泄漏》《走花路》等具有生活质感的作品,更以爱情组曲的形式,娓娓道来男女相遇相守的经过,中间虽有相杀相离的小插曲,却不妨碍相扶相爱的整体走向,给出一种既贴合现实又远比现实理想的两性婚恋模式。
或许正因生活里的爱情,比起王皓、史策诠释的恩爱要“骨感”得多,观众才会在他们身上投射寄托和幻想。
小思考
纵观亮相于《一年一度喜剧大赛》的作品,风格上的差异非常明显。单人完成的默剧、物件剧,双人合作的素描喜剧、漫才,三人或多人表演的陷阱喜剧、情景喜剧等均有,写实与夸张的手法并存,题材更是包罗万象,涵盖现实、幻想、童话、寓言等。
一些作品尽管有着传统喜剧尤其晚会小品的影子,以煽情的手段试图给观众上价值,但是绝大多数并没摆出要为喜剧赋予一层所谓严肃意义的架势,而是用干脆有效、直抒胸臆的方式,让观众尽情欢笑。
有趣的是,没有说教意味的作品,反而刺激观众愉悦接受它们展示的生活真相,继而主动完成关于自身与尊严的思考。翻翻观众在豆瓣、微博等平台写下的短评,你会惊叹简单直接的“笑”里,蕴含无尽的能量与力量。
不少作品虽然看起来“没心没肺”,实际上并非如此。宋木子、合文俊与李飞合演的《三狗直播间》,看似只有洒狗血的段子,其实指向了现实生活中可能只存在于人们臆想中的狂欢。土豆与吕岩主导的《父亲的葬礼》,则用看似无厘头的形式,勾连很多人小时候,有关不善言辞的父亲职业与身份的疑问,可以视为子女向父母发起的有关亲情的诚挚沟通。
辛苦|因为他们还在“腰部” 所以知道我们的辛苦】获得最受行业瞩目奖,由铁男、杨凡与冠朝打造的《笑吧,皮奥莱维奇!》,用听起来土得掉渣的方言,讲述了一个关联《波斯语课》《笑之大学》等电影的荒诞故事,令人警惕民粹与极权,更加珍视喜剧在当下的价值——改写大锁的话,喜剧不仅可抵岁月漫长,甚至寒霜。